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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本强:读陈永明散文集《秦岭深处》
    • 作者:彭本强 更新时间:2015-12-30 04:53:32 来源:东方文学网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1776
    [导读]厚重的生活积淀,浓郁的乡土情怀



            我的领导、同事、挚友陈永明先生的散文集《秦岭深处》出版了,里面的文章,一部分篇目之前我已经读过,内容多是自己的经历、体验、感受,文章短小,生活气息浓厚,朴素感人,叙述一是一,二是二,绝不故弄玄虚,也绝看不到时下很多文章那种腐酸气,其文如其人:真诚,纯朴,有担当。 

            他送我一本,原本只是想作为纪念留存的。然而,初读,一下把我就吸引住了。越往下读,越让我感到惊讶:文章透射出的观察力、表现力,內敛的个性及人文情怀,绝非一般作者所及,一部分篇目其思想性和艺术性均属上乘,达到了很高的水准。 

            生活是海洋,纯粹而丰富;生活是万花筒,真实而虚幻;生活又是吸附力巨大的黑洞,转眼会将一切吞噬;生活向每个人敞开大门,有的人只是从侧边走过,有的人只是从大门径直穿过,只有不多的几个人登堂入室,捡拾到了生活的宝藏,并把它珍藏在自己的心宅里。《秦岭深处》属于后者。 

            这些作品,帮助我们找到了逝去和即将逝去的对往事的回忆。近二三十年的中国,变化之大之烈,也许是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而我们大部分人,作为目击者,对这些变化,往往缺乏应有的敏感,我们像是坐在动车上的旅人,机械而漫不经心地看窗外闪过的景物,把刚刚发生的事物变成了模糊的印象和记忆的碎片。《秦岭深处》记述的生活,大多囿于佛坪一隅,题材集中在亲情、市井、山水、草木、鸟兽、虫鱼。然而,作者不是要借这些来吟风弄月,一味地表现个人的闲情逸致,而是将这些琐屑的事物,置于大时代的风云变幻之中。因而,让人熟悉亲近,又陌生遥远,仿佛是自己人生经历的再现。比如《珍爱小河沟》、《我家的五棵大树》、《漫山飘过板栗香》、《枣皮曾经也疯狂》、《庭院里来了山喳鸟》、《秦岭野生鱼之殇》、《麻雀,麻雀》、《马之殇》、《远去的农具》、《商亦有道》、《文革印象》、《安顿灵魂》、《回忆父亲》等篇,里面有对环境变迁的忧郁和喜悦,有对亲人逝去的悲痛和怀念,更有对人性善恶的褒扬和鞭笞。这些,都天天在我们身边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只是现在当我们读过作品之后,才反倒如此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眼前。达到这一点,没有深厚的生活积累,没有炽热乡土情怀,没有对生活的真诚和执著,是难以想象的。这,也正是本书的魅力所在。 

            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一点,是作者长于叙事,文笔干净。 

            叙事是为文的基本。为文之难,其实就是难在如何把过去、现在发生的事情记述下来。这当中稍不注意,就会失去方向,写成流水帐,莫名其妙;或者无病呻吟强说愁,废话连篇,不胜其烦;或者人云亦云,缺乏见识,愚人献曝,贻笑大方。而作者似乎是深谙为文之道的。他只是老老实实地记述,你很难看到直接的议论,从落笔到收笔,自然而然,不事张扬,水到渠成。兹录一二—— 

            《漫山飘过板栗香》中写小时候为捡板栗走山路到六十里外的亲戚家一段文字: 

            “……当时不通公路,全凭两腿。走石堰沟,过夹石关,经朱家坪,下林家坡,过了关山庙就到三姨家了。我们几乎要走一天,这是一条到狮子坝最近的路,路上人烟稀少,植被茂密,时有野生动物出没,途中能偶遇到县运输大队的十几匹骡马往栗子坝乡的供销社运送物资,也遇到给供销社背货的‘背老二’。走这一路是很辛苦的,到三姨家,现烧热水泡脚泡腿,不然的话第二天上山拾板栗腿脚会受不了。” 

            这段文字,纯用朴素的语言叙述,但动词运用准确,句式骈散结合,错落有致,读起来真有一种类似翻山越岭的轻快感。 

            再如《川东川北行》,在保持朴素的叙述之外,作者对山川景物及民情风俗的描述之中融进了个人的生活经验和思考,字里行间透射出浓郁的人文情怀。我特别喜欢“古城阆中”一节。 

            介绍阆中的地方特色之一——“醋” 

            阆中的醋有两种,一种称为阆中醋,另一种称为宝宁醋,前者是酸中带甜,后者是酸上加酸,本地人依口味不同,各有所好。 

            干脆利落,琅琅上口。 

            阆中的民情风俗—— 

            “阆中人非常厚道。下午女儿和妻子进了一家川北凉粉店,各要了一碗‘伤心凉粉’,这店是一对中年夫妇开的,吃毕饭后,女儿问这家店的女主人:‘这附近有药店吗,我想买两张创可贴?’女主人答:‘不用买,我给你两张就行了。’这使我深受感动。中午在城中参观红四方面军政治部旧址,我原以为是免费的红色游,径直进了大院,发现要收费,身上没有零钱,门口检票员说:‘算了算了,不收你的费了,反正是私人开的,莫关系。’” 

            虽然吃了“伤心凉粉”,但内心的温馨和愉悦感会使读者也心神往之。煞尾处,作者写道: 

            晚上,我们坐在城中一家庭旅馆的二层小木楼的廊檐下,喝着自带的汉中仙毫茶,嗑着在城中卖的阆中瓜子,各自欣赏着手机上拍的照片,发着微信,看着江边升起的盏盏孔明灯,感受着古城夜晚的宁静。 

            我会记住阆中这个夜晚。
     

            没有山水之奇,没有街市之闹,但平凡小事中蕴含的朴实的人性光华,让人信服,回味,珍念,而这,没有人生的历练和内心的修为,是感受不到、挖掘不出、也表现不了的。 

            我读书甚少,且向来是囫囵吞枣,一叶障目,对于《秦岭深处》这本书而言,以上只是枝节之言,其浅陋是可想而知的。但我发自内心向大家推荐这本书,相信读者诸君能从阅读中发现本书更多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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