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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您的位置:首页 >> 小说• 散文 >>  散文• 随笔 >> 魏春媛:我的童年
    魏春媛:我的童年
    • 作者:魏春媛 更新时间:2019-09-03 08:29:12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980

     每个人都有一段难忘的童年时光,和伴随自己成长的天空。 走过了半个世纪,往事像过眼云烟,多少激动过心灵的人和事,都渐渐地从记忆中淡化、忘却。但童年,却不时鲜活地浮现于脑海。 1958年12月20日,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这一天大雪封门,天冷的出奇,辛苦一年的人们都在忙碌着准备过年。而我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见我的亲人。不管世间是怎样的苍凉,人生是多么的凄苦,我还是不管不顾地来到了这个世界,降生在一个多灾多难的家庭。 有人说,女人的天空是暗淡的,女人的翅膀是沉重的。那么出生在腊月的女娃,又会有怎样翱翔的天空呢?事实上,在我还没有出生时,我就已经戴上了右派崽子的帽子。无论我飞翔的天空是灰色还是蓝色,我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5岁了,我还记不清父亲的模样。尽管我也得到过父亲的爱抚和亲吻,可那还是在襁褓中。1966年文革开始,祖父因历史问题遭到批斗,父亲再次被遣送到“金高丽沟”接受监督改造,那是东北一个鸟无人烟的原始森林,那里曾是东北抗联三军的密营。 日历一天一天翻过,我也在一天一天长大。8岁已是上小学的年龄,而我仍不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去上学,等到真正背起书包走入校门时,我已经10岁了,而且这也是我噩梦的开始。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回家的路上,我都无法躲避被一些同学的欺负。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右派崽子便成了我的绰号,它伴随我走过了十八个年头。 童年的生活苦涩、艰辛。 父亲接受监督改造常年不在家,家里的担子都由母亲一个人来担。白天参加生产队里的劳动,晚上回到家里,不但超持家务,还要伺候年迈的祖父。由于精神的折磨和肉体的摧残,致使祖父大小便失禁,每次批斗回来都是一身狼藉,母亲从来没有嫌弃过。渐渐董事的我,也知道心疼母亲了,母亲不在家时,我也就成了家中的小大人,帮母亲照看弟弟妹妹。我七、八岁时,就能做一些家务了,如:喂鸡、喂猪、煮猪食等。 记得有一次剁猪食菜,在我没看住的情况下,四岁的三妹妹拿起了菜刀学着我的样子剁猪食菜,结果刀一落,三妹的手指也被剁掉了一截,致使妹妹的手落下了终身的残缺…… 童年的生活也是有亮色的。拾鸡蛋是我最感兴趣的事情,每天傍晚我都会端着小瓢,从鸡窝的这头走到另一头,边拣边数1、2、3、4、5…… 那时候,鸡就是我们家的摇钱树,每天都能捡十几个鸡蛋。除了给爷爷补养身体外,其余的都攒起来。攒多了就到供销社卖了,然后换点油盐什么的。十一二岁的时候,我就完全能帮母亲做一些较重的家务了。做饭,挑水、劈柴禾这些活儿我都能干了。 挑水是我最害怕的一件事,那时家家吃的都是地下井水。井很深,井口是用木头楞刻的。水桶上拴一根绳子用辘轳往下放,盛满了水再摇上来。因为我年纪小,摇上来一桶水要费很大的劲。特别是到了冬天,水淋到井台上就结成了冰,像镜子一样溜光锃亮,不小心水桶就会掉到井里,那种惊恐的神情至今记忆犹新。 小时候,最盼望的就是过年。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过年能穿上一件新衣服,吃到几快糖,那就是最幸福的事了。邻居家门前都挂起了大红灯笼,张罗着办年货,杀猪宰羊忙得不亦乐乎,而我们家的年却是另一种气氛。 记得有一年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天空飘着清雪,一位和父亲一起接受改造的大伯从山里回家过小年,受父亲的嘱托,临走时来看望我们一家老小。母亲拿出了早已做好的棉袄让大伯给父亲捎去,我把早就写好的纸条,揣在了给父亲的棉袄兜里,然后抹着眼泪跑开了。母亲见此情景,眼圈也红了。那张小小纸条,写满了我和家人对父亲的思念。 今天,当我再次打开那段尘封已久往事时,心里依然流淌着酸苦和悲凉…… 

     二

     都说往事如烟,往事真的能如烟吗?不能!往事就像镂刻在心底的誓言,不管时光过去多久,它都会在记忆里复苏沉淀,沉淀复苏。尽管我不愿忆起童年的岁月。(但我也不绝不会忘记。) 九岁那年那一天的一个晚上,我目睹了只有在“文革”中才能看到的场面——“批斗会”。 那一日,天气晴朗,中午,母亲正为父亲回来而忙着做饭。突然来了一伙身着黄军服的人,号称是造反派,来通知祖父和父亲晚上去村委会开会。“你也要参加”,其中一造反派指着母亲说。母亲一怔,明白了父亲这次回来是接受批判的。 傍晚,我牵着母亲的衣襟来到了会场。拥挤的人群嘈杂的声音笼罩着会场的上空。会场的中间站着一排被批斗的人,大约有十几个。 我从那大大的高帽下和醒目的大牌子找到了祖父和父亲,沉重的高帽和大牌子压的他们抬不起头。祖父因为年纪大,腰弯的几乎像个问号,已经看不见他的脸。随着造反派头子的一声令下,批斗会开始了。打倒某某人,你们要老实交代。一阵阵尖利刺耳的嚎叫声时时撕扯着我耳膜。他们一个个逼迫那些被批斗的人交代所谓的罪行,不说就打,拳头、鞭子……嘶心裂肺的惨叫…… 我被这惨叫声吓的大声哭喊,不要打我爷爷,不要打我爸爸!一声:“小孩不许哭!”顿时我的哭声噶然而止。我被吓傻了!吓呆了!我躲在母亲的身后,偷偷地抹着眼泪,却不敢大声啼哭。那些造反派们不停的嚎叫着,喊累了,歇歇再继续施暴。直至午夜,批斗会在狂徒们歇斯底里的吼声中结束了! 此时,拥挤的会场已被寂寥所代替,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望着年迈的祖父,满脸的污垢,嘴角上还流着血,躺在地上。父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他跪在地上,大声呼喊:“苍天啊,你可曾看见这人间的不公?请你睁开眼吧,还这人间以光明,给这些无辜者以公道吧!” 望着万分悲痛的父亲,我却没有再哭,因为,我的眼泪已化作了仇恨的种子,深深地埋在了幼小的心里…… 

     三 

     花开的季节 狂风消弥了我的双眼 仰望苍天 我看不见紫云飞舞 甚至最稀落的一卷 也从视野里消散不见 当一个人喜欢上了回忆的时候,那是因为她老了。那么,当我在回忆我的童年时,是不是也是因为我也老了呢? 午夜里,我穿着睡袍,坐在昏黄的灯下,窗外的风声,窗外的落叶一如既往,要在瞬间撕裂些什么?带走些什么?我不知道。或许,午夜是一天中最适于回忆的时间了,关于那些年少的往事,关于那些尘封的旧梦,那些不可逆返的时光,就在黑夜的掩护下,在闷热而躁动的空气里,在黑到化不开的凝重里,一点一点浮现出来。抽丝剥茧,总是可以找到起点,而那些浮出来的童年,是否也是我曾经梦的起点?我总是试图从那些关于童年的印记里,找出一些让我明白的什么,我试图解剖自己那慌乱而单薄的灵魂。 在一些再也回不去的梦里,我总是梦见一缕炊烟在我的眼前萦绕,久久不散。醒来,仿佛犹存的香气里却是夜色深重,暗忆无言……然而,疯狂的年代,十六岁的天空里我似乎抓到了什么,又似乎一下子长大了、成熟了。成年人所具有的郁闷、悲伤、孤独、寂寞,似乎在一夜之间从天而降。 生命的印记,雕刻着一段屈辱和悲伤的往事。尽管年代已经久远,然而,“生命不会因着我们的苦难而重来,岁月也不会因其沧桑而悲怆的一步步跌向尘埃。”承担心灵的痛苦也是一种执着,正视历史的记忆,才让我们更加怀念过去。 今天,当我重新抚摸流年,那些开花的节令,依然在脑海里鲜活地流淌着,仿佛就在昨天。 重新走回青春、触摸青春,并非易事,它需要你毫不遮掩的回忆和审视。一个又一个梦里,我仿佛又看见了童年的自己,在硕大的掌心里寻找命运的真实。 是的,我在寻找,我一直在黑暗与光明交替的间隙,在行走与停留的狭隅;在快乐与悲伤的边缘,以带泪的文字寻找着童年那一场斑驳而不醒的梦。 岁月在我脸上刻下过忧伤,我的童年却因残缺而充满了想往的梦幻。我始终在残缺与苦涩中寻找一束光,那束光后来变成了河流,在我行走的岁月里涓涓地流淌…… (魏春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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