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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西:从黄昏到黎明
    • 作者:小西 更新时间:2020-11-09 08:53:02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918


    1


    下午,大风吹倦了

    它推门回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只剩残阳,照在玻璃上

    最后的光,仍是耀眼。

    必须眯着眼才能看清一切

    一位老人弯着腰爬上屋顶

    椭圆形的柿饼,摆在瓦片上。

    抽完一袋烟

    暮色与他,一起从梯子上爬下来


    2


    我坐着,一字未写

    不开灯,黑夜有种野蛮的力量

    迫使我辨认自己

    眼睛在哪里?

    鼻子,耳朵,嘴巴是否还能保持

    初闻,初见及初次的甜蜜。

    然而夜却混沌了

    风也发出最后的呓语,倒在沙发上


    没有人真正睡去

    夜是一块撕不破的黑布

    大家忙着在上面绣牡丹,镶钻石,画山水


    3


    起身撩开窗帘

    上弦月,瘦。

    若摘下来放到盘子里,没有香蕉大。

    马路上有盏灯坏了。在众多的灯中

    显得独特。

    我喜欢独特,又日日盲从

    裹挟于人流中,佯装平静

    像一头鹿在弓箭面前,低头吃草

    还要发出好听的咀嚼声。


    这应是凌晨两点钟,我猜。


    猜,是令人兴奋的一个字

    猜猜我哪个手里有糖?

    猜猜给你什么礼物?

    猜猜做了什么正确的梦,走在

    哪条正确的路上?


    4


    楼下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穿红格子衣服的中年妇女

    手持大剪刀

    剃掉了冬青树的脑袋

    越整齐,她越觉得有干劲。


    接着卖早餐的,遛狗的,打太极拳的

    又回到昨天的棋盘上

    我不禁怀疑,黄昏可曾结束 ?

    黎明,可是新的黎明?


    但我还是打开防盗门,把风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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