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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灵:“以梦为马”的纯真人生
    • 作者:张灵 更新时间:2021-04-02 10:22:12 来源:原创 【字号: 】 本条信息浏览人次共有803
    [导读]读曹嵩长篇小说《青涩年华》


    读《青涩年华》,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是一部流浪汉小说。小说以饱含时代气息和个人生命体验的质朴清新的笔墨,借助梁月鹏的人生足迹、寻梦路径展现出一段并不短暂的当代中国的历史、一个风云诡谲的时代的社会生活图景,和范围广大、层面众多人的生存境况、浮世百态,同时通过梁月鹏的人生经历与生命体悟,对一个生命个体如何在当今时代现实社会的复杂处境、机制中走过少年期、青春期,成长为一个成熟、自立的人的种种人生命题给予了具体丰富的演示。我们一步步通过作品工笔画般的描写,随着人物的生命足迹层层深入作品的世界,被引入到人物充满不确定性和歧途惨境的人生故事,油然确信作者笔下的生活是可信可靠的。主人公梁月鹏像流浪汉一样在农村、在县城、在补习学校、在外县桥梁工地、在江南私人作坊、在个体服装市场、在南下海南的火车上、在江汉工大的教室、在滨江大学的校园干农活、复读、打工、考研、读研,又在滨江省城的人才市场、电影制片厂、保险公司、食品加工企业奔波求职、勤恳供职的人生经历,以及通过他的经历所展现的社会风景、生存景观、世态民情,都是那样熟悉、生动、可感可信,最后,回想起主人公人生故事的全貌,不由得让人产生一种曲折、离奇、荒诞、苍凉之感。

    除了对广阔的社会生活的刻写以外,这部带有很强自传色彩的小说,通过梁月鹏、吴小花们作为具体生命个体的一段段人生体验,呈现了作者曹嵩对于人的内在精神世界的深入探求,结合其30多年的漫长酝酿与写作过程,可以说,《青涩年华》算得上是曹嵩的一部生命之书,是他用真实惨痛的生命磨砺换来的艺术果实。特别可贵的是,作者从生命主体间性的角度省察、质询了作为生命主体的每一个个体的内在的精神诉求及其与他者之间的契合、龃龉乃至冲突的问题,这些通过活生生的现实生活中的各色人物而展开的精神心理刻画与剖析,对我们领会人生、思考一个人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等重要话题都具有启迪意义,而这正是这部小说的更有分量的精神追求及其价值所在。

    某种意义上,两性或婚姻关系是我们观察和思考生命主体间性关系的一个十分重要的维度。《青涩年华》中围绕主人公梁月鹏前后有两对重要的两性关系,即梁月鹏与贾铁馨、梁月鹏与吴小花。梁月鹏与个体工商户、离过婚但聪明、漂亮的贾铁馨最终走向分手,是因为他俩在个性上、在生命主体的内在精神诉求上本是存在根本分歧的。而梁月鹏与研究生同班同学、单纯可爱的吴小花在年龄等方面也有很多差距但最终没有走向分手,则因为他们从个性上、从生命主体的内在精神诉求上而言,终不是认同于一般世俗的、以功利为核心的人生态度。小说中梁月鹏人生有着太多的失败,是他的影视文学梦始终在招引他、支撑他。但换个世俗社会的立场、天平来衡量、观照,他实在是以梦为“马”的闯荡人生,并且是以某种人生的义务、责任的缺失、缺席为代价的。换句话说,吴小花在一定意义上牺牲了自己,迁就了梁月鹏。这是在他们的现实生活陷入困境、吴小花的生命处于病痛的沉重时刻,生活所呈现给我们,也为此时的梁月鹏所感悟自省得到的结论。吴小花责备他是“多余的人”“自私的人”并一度摊给他离婚协议,而他们最终没有走出这一步,从根子上说,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已经建立和认同了一种超越世俗功利、尊重相互个性、玉成彼此梦想的生命主体间性交往关系。

    和越来越多的长篇小说多少有些令人生畏的先锋姿态比起来,《青涩年华》“青涩”的是主人公的性格和思想,离奇的是主人公所经历的人生,但它讲述故事的方式却是朴素本色的,作者几乎完全退到了故事之外,让故事随着主人公的人生轨迹汩汩流淌、峰回路转地自然呈现。醉心电影艺术的曹嵩在叙述中自觉、巧妙、大量地吸收与发挥了电影艺术的一些表现手法与艺术元素,从而使这部“生活流”特色的作品形成了突出的节奏感和直观化、视觉化效果,这无疑也增加了作品阅读的快感,使作品文本不因生活的沉重、灰暗而变得苦情、消沉,而是散发出“暮春三月、江南草长”般的清新蓬勃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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